每逢春天，芽嫩叶绿之际，在树林里、围墙根边、乡间小道旁，总会长着许多看似不起眼的“小草”。乍一看，你不以为然，殊不知它们是餐桌上的美味。或许，你在餐馆里赞不绝口的某道菜，正来自你刚刚踩过的那片小土坡上。此时，中国部份地区还会掀起一阵挖野菜热潮。“谁家野菜饭炊香”，三月，让我们跟着一缕野菜的清香，一起采春去……
文字：李欣洳 图片：CTP photo、摄图网等
文章摘选自《畅游行》杂志2024 / ISSUE MAR 饮食 《春食野菜 正当时》
野菜是春季餐桌上不可或缺的时令菜。摄图网图
自古以来，最朴素的美食哲学便是——应季而食。万象更新的春季，野菜也悄然生长，聪明的古人自然不会放过，思索着如何善加运用，将野菜的魅力发挥极致。野菜，顾名思义就是长于野外，可供食用的绿色植物的总称。不过野菜其实是一个相对于农田种植蔬菜而言的概念，也就是说在农耕文明之初，蔬菜也曾是野菜，只是在物种进化中，有些曾经的山野荒草，被“驯化”和种植后，成了如今的蔬菜。
村民在竹林内挖竹笋。摄影：谢光辉
跟着古人“浪漫”挖野菜
吃野菜的历史，最早可追溯到5,000 多年前。仅《诗经》里提到的野菜，就有25种之多，包括荠、薇、葛、覃、蕨等；此外还有40 几篇关于挖野菜的内容。“采薇采薇，薇亦作止”采的“薇”是野豌豆；“参差荇菜，左右流之”挖的是荇菜；“采苦采苦，首阳之下”摘的是苦苣菜…… 由此可见，古人对挖野菜、吃野菜的热情丝毫不逊色于现代人，甚至还有个节日是为挖野菜而设立的，名为“挑菜节”。每逢农历二月初二，人们纷纷到野地里去挖各种新鲜的蔬菜，以解口腹之欲，并由此形成了一个固定的节日。 这种“挑菜”的风俗，始于唐代。李淖在《秦中岁时记》中写道：“二月二日，曲江拾菜士民极盛。”有趣的是，唐宋时期的挑菜与踏青是相携相行的。贺铸《薄幸》谓：“自过了烧灯后，都不见踏青挑菜。”陈允平《相思引》：“踏青挑菜又相将”。
新鲜的香椿是春季菜市场的香饽饽。摄影：柯炳钟
这个声势浩大的节日，也为白居易、苏轼、陆游等著名诗人提供了灵感。在他们的笔下，挑菜节变得更加浪漫。郑谷《蜀中春雨》诗：“和暖又逢挑菜日，寂寥未是探花人。”刘梦得《淮阴行》：“无奈挑菜时，清淮春浪软。”这两首歌咏挑菜节的诗，一个地点在蜀中，一个位于淮阴，可见当时挑菜节之普及。
制作青团使用的艾草、鼠曲草等亦属于野菜的一种。摄影：卢大中
然而，自元入明清，挑菜节就仿佛被风吹散了一样，消逝得无影无踪，以至于大多数人对于这个曾经存在的节日一无所知。学者推论，或许是因为明代以来自然灾害频发，野菜在这时几乎与饥荒画上了等号，挖野菜不再是一种生活乐趣，而是苦难的象征。近几十年来，随着生活水平提高，百姓不再需要靠野菜充饥，吃野菜不再是苦日子的代名词后，吃野菜反而又成了潮流和养生之道。于是，野菜的身影又开始出现在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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