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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食百味

Raw Food Culture in China

“茹毛饮血”出现于远古时代的中华饮食文化,待人类掌握生火后,这种生食习惯早已转为熟食。不过,现代人在经历了万余年的熟食生活后,到了上世纪下半叶又兴起了一股提倡生食的新潮流。

文章摘选自《畅游行》杂志2026 / ISSUE JAN《生食百味 》

文:赖美莹   图:Cheerimages、Flickr、摄图网等

切生肉示意图。摄图网

在还未掌握取火熟食的年代,“茹毛饮血”乃是古人摄取天然营养的主要饮食习惯。“茹毛饮血”中的“茹”源自古越语的遗存,意思是“吃”,如同信佛者把吃素称为“茹素”,以肉类为食者则称之为“茹荤”。若以此类推,“茹毛”岂不是吃毛?

古人对“茹毛饮血”的误解

若“茹毛”被单独理解为“专门吃毛”,显然是说不通的,毕竟古人不知生火,就没办法烧水烫毛拔毛。因此,唯有元代陈澔在《五经礼记集说》中的注释最为贴切:“未有火化,故去毛不尽,而并食之也。”《汉语大词典》对其解释为:“原始人类不知用火,连毛带血,生食禽兽。”简之,就是“连毛同肉生食”。

虽说“茹毛饮血”已是远古的事,但至今仍有一些地方保持食生肉饮生血的习惯。例如,藏族在入冬后会将生牛肉挂在阴凉处风干,风干后的牛肉可直接生吃或烧食;云南的白族在杀猪后,会取出里脊肉切丝,蘸上特调的佐料汤汁直接食用,这道菜称作“生皮”;傣族人则把生肉剁成肉泥,加入辣椒、姜、葱、香菜、食盐等,再用温开水调匀,称之为“剁生”。据明代 《云南图经志书》 记载:“土人凡嫁娶燕会,必用诸品生肉,细剁,名曰剁生,和蒜泥食之,以此为贵。”

云南白族生皮搭配佐料,入口弹而细嫩。清新 摄

在云南西双版纳地区的芒人在猎猪、牛或麂鹿后亦有类似习俗:将新鲜里脊肉剁细,拌上香菜、野芫荽、花椒、辣椒、姜、蒜、盐等调料食用。有时,还把切好的生肉放置一两天,让它自然发酵、带点酸味后再吃。至于饮血的风俗大多见于少数民族地区,如云南的傣族和哈尼族至今仍存有“白旺”的饮血方式。“白”是生,“旺”是血,白旺即鲜生血;广西侗族人在杀鸡时,也会把血留下,同切细蒸熟的腌牛肉拌起来吃,称之为“血红”;广西凌云、乐业一带的壮族人则喜吃生猪血、鸭血或羊血。

生食回潮:潮汕生腌

生腌雪蛤搭配各种调料去腥却不失其鲜。肉肉 摄

如今,谈到中国现代生食文化,总是让人联想起潮汕的特色爆红美食——潮汕生腌。生腌是以虾、蟹、血蛤、蚬、花甲等海鲜为主料,加入蒜头、香菜、辣椒、酱油、白酒等调料,腌制数小时后直接生吃的一种食物。不同食材虽有不同的腌制时间,但其生猛的吃法加上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一旦上瘾,就如同“毒药”般让人无法自拔。

生腌螃蟹的蟹膏颜色格外诱人。车车 摄

央视美食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就曾介绍,生腌的传统或源自 1,000 年前的宋代。宋代文人高似孙在其著作《蟹略》中记载,古人将可以生吃的螃蟹称为“蟹生”。“蟹生”的做法大致有两种:一种是将螃蟹用酒或酒酿腌制半天,称为“酒泼蟹生”;另一种则是把蟹剁成块,拌上佐料立即上桌食用,这种方式名为“洗手蟹”。后世也有名家如苏轼的诗句《丁公默送蝤蛑》中写道:“半壳含黄宜点酒,两螯斫雪劝加餐”,指的就是洗手蟹。

被腌制成几乎透明的虾。Hugo 摄 

潮汕生腌讲究的是“鲜”,一盘盘被腌制近乎透明的海鲜端到食客面前,让人迫不及待品尝其中的鲜味。曾有汕头大学生物系教授就称,潮汕本地人认为只有生腌才能最大程度保留海产最原始的风味。有者更形容生腌“清而不谈、鲜而不腥、嫩而不生,非常美味”。那些对生腌吃上瘾的食客更不惜跋山涉水到潮汕,只为品尝一口“鲜”。

生腌成了潮汕人的宵夜标配。诚士 摄 

在潮汕地区,生腌也成了大排档的招牌菜品,食客一般喜将生腌搭配白粥,形成咸鲜组合。一碗白粥几样小菜,搭配一盘生腌,已是潮汕人的宵夜标配。据社媒流传,在潮汕的网红生腌店就有金二顺潮汕生腌与瑞娇嫲嫲潮汕生腌。

 

毛血旺

学名摄

起源于重庆的经典江湖菜,主料通常是以鸭血、毛肚和各类荤素等食材煮制在麻辣红油汤中,并以“麻、辣、鲜、香”著称。一锅端上,油亮火红,香气逼人。吃起来麻辣劲道,绝对是“重口味经典”。

猪血糕

酝下摄

台湾的特色小吃,由猪血与糯米搅拌后蒸压成块,蒸熟后串成一串,均匀抹上甜辣酱,再裹上一层花生粉和香菜;也有人喜欢切块加入火锅或卤味中。猪血糕口感介于糯米糕与血制品之间,口感扎实又带米香。

血肠

董必摄

以猪血或鸭血混合米粒、荞麦或粉类灌入肠衣制成,风味因地区而异。有的口感软糯,有的偏于弹韧。血肠经常被煮熟、煎香或烤制来吃,是多国常见的传统血料理。

粉汤羊血

赵飞摄

西北与河南一带常见小吃,主料是新鲜嫩滑的羊血和粉条,搭配浓郁的羊汤煮制而成。羊汤通常用羊骨久熬,味道醇厚不膻,再加入辣子油、蒜苗、香菜等调味,汤色诱人、香气浓郁,是不少人冬天或清晨的暖胃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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