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嗡…… 嗡……嗡……” 隐约传入耳中的声响，并非勤劳的小蜜蜂，而是恼人的蚊子！无论古代或现今，蚊子都是滋扰人类生活安宁、危害健康的害虫，那相比现代各种花样驱蚊方式，古人又是如何防蚊的呢？
文：Shirooto 图：摄图网、Cheerimages、Unsplash 等
文章摘选自《畅游行》杂志2025 / ISSUE JULY 文化《古代防蚊手记》
烟熏在古代也是驱蚊方式之一。摄图网图
西汉刘安《淮南子》称：“上古之时，冬日则不胜霜雪雾露，夏日则不胜暑热蚊虻。”古人冬天时难以忍受大雪霜降带来的酷寒，而伴随着夏天而来的暑气与蚊虫，同样让人吃不消。每逢炎炎夏日，古代不少文人墨客因为蚊所困，留下对蚊泄愤的诗文篇章；更实际的做法，当然是用尽各种手段，展开驱虫防蚊大作战！
蚊子夜间袭人，光是它在周遭盘旋发出嗡嗡声响，就足以扰人清梦，清代文学家赵翼《一蚊》写到：“一蚊便搅一终夕，宵小原来不在多。”就算仅仅一只蚊子“造访”，也能使人彻夜无眠。如果群蚊来袭，更是让人难以招架，唐代诗人刘禹锡的《聚蚊谣》这样写道：“我躯七尺尔如芒，我孤尔众能我伤。”蚊子体型虽小，但蚊众人寡，遭受叮咬在所难免。
饱受蚊子滋扰的古代文人，为后人留下许多与蚊子相关的作品。图为写下《蚊蟆》一诗的唐代文人白居易之塑像。留荣锋 摄
同为唐代诗人的白居易著《蚊蟆》曰：“斯物虽微细，中人初甚轻。有如肤受谮，久则疮痕成。”别看蚊子微小，人体被叮咬后形成伤口，如果挠破了还会变成疮痕。晋代傅选《蚊赋》：“餐肤体以疗饥，妨农功于南亩，废女工于杼机。”说的是蚊子叮人吸血是生存本能，却对人造成伤害，进而影响农务与纺织等重要生产作业。
架起帐子避蚊
“蚊踪”难觅，就算竖起耳朵仔细辨别声音来源伺机拍打，总是打了个寂寞。在蚊香、电蚊拍、杀虫剂出现以前，古人想到最好的防蚊方法就是藉由蚊帐彼此隔绝，将蚊帐罩住床周围，防止蚊虫进入。
蚊帐原称“帱”，最早记录现于春秋战国，泛指能起到遮蔽作用的单层织品，如营帱、轿帱、床帱等。据南朝梁元帝萧绎撰写的《金楼子》，春秋时期的齐桓公“开翠纱之帱，进蚊子”，并以此事阐述自己的治国之道，“翠纱之帱”便相当于今天的蚊帐。
汉初《尔雅》时期，才有“帱谓之帐”之说，后来又渐渐出现了“蚊幮、蚊幌、蚊帐”等称呼。蚊幮是形状似橱子的床帐，唐代诗人孟郊《斥蚊》写道：“愿为天下幮，一使夜景清。”不堪蚊子叮咬的他发愿做出像天一般大的蚊帐，好为天下人送来一夜的清静。唐代元稹《景申秋八首》提到：“蚊幌雨来卷，烛蛾灯上稀。”蚊幌与现在的窗纱相似，挂在门口和窗户上阻止蚊虫侵入。
帐有厚薄之分，多用锦、罗、纱、绮、缣等丝织品制作，而一般老百姓的帐子多用葛、布等制作，有的人家负担不起帐子，只能“以身饲蚊”。隋代萧广济《孝子传》记载，因夏天蚊子太多，申屠勋于是躺在母亲床下，用自己的身躯喂养蚊子，好让母亲免受蚊子侵扰。
古代蚊香
艾草晒干后焚烧可用于驱蚊。摄图网图
蚊子怕烟熏，还惧怕一些特殊味道，古人很早便懂得使用“熏”的手段来驱逐蚊虫。《周礼• 翦氏》记载：“翦氏掌除蠹物，以攻禜攻之。以莽草熏之，凡庶蛊之事。”翦氏是负责给周王家除虫的官，工作范畴包括祈祷神灵，以及利用莽草燃烧后产生的烟雾，以达到杜绝虫害的目的。然而莽草具有毒性，蒿、艾草一类的植物才是古人常用的防蚊原料。
鳖对古人用处大，不仅肉能食、甲可制药， 骨头还能用来焚烧熏蚊。RogerStarnes 摄
南宋诗人陆游在《熏蚊效宛陵先生体》中云：“泽国故多蚊，乘夜吁可怪。举扇不能却，燔艾取一快。”说的是诗人挥动扇子无法赶走蚊子，于是点燃艾草驱蚊。明代学者谭贞默在其昆虫学著作《谭子雕虫》写到：“蚊性恶烟，旧云，以艾熏之则溃。”书中还提到，有些地方很难采到艾草，人们就拿鳗、鳝、鳖等骨头作为驱蚊药，用纸包裹，足足三四尺长，在傍晚的时候烧烟熏蚊子，蚊子也会退避三舍。
古代类似现代蚊香的成品叫“香药”，香药的品种很多，依使用目的不同所含成份也不同。供熏蚊的香药多用阴干后的艾草、浮萍、烟叶等，配上古代常用杀虫剂雄黄、砒霜等矿物质制成。成份中，浮萍是一种水生植物，能清热、解毒，焚可驱蚊虫。宋代《格物粗谈》里提到的一种蚊香就是用浮萍做原料的：“端午时，收贮浮萍，阴干，加雄黄，作纸缠香，烧之，能祛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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