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者，南方之嘉木也”，在“茶圣”陆羽名著《茶经》中，开篇的《一之源》就提到了茶树是中国南方的一种优良树木。古人很早以前便懂得将茶树的叶子泡制成茶，此后，这一片片树叶透过贸易与文化、陆路与海路诸多渠道，在世界150 多个国家落户扎根，还成了世界三大无酒精饮料之一。配合5 月21 日的国际茶日，且一起寻迹千年来逐渐形成的茶之“道”。
文字：李诗琴 图片：摄图网、Cheerimages 等
文章摘选自《畅游行》杂志2024 / ISSUE MAY 文化 《茶之道》
数名采茶工正在采摘茶叶。摄图网图
据科学考证，茶树起源于中国西南的云贵高原一带，但关于茶的起源则是众说纷纭，其中流传较广的是“神农尝百草，日遇七十二毒，得荼（茶）而解之”的传说；而《茶经• 六之饮》记载的“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进一步指出是神农氏首先发现并将茶制成饮料。
尽管如此，人们普遍上将巴蜀地区（今四川一带）视为中国茶文化的摇篮。巴蜀产茶历史可追溯到战国时期以前，当时当地不仅已形成一定规模的茶区，还以茶为贡品。明末思想家顾炎武就在其《日知录• 卷七》中提及 “自秦人取蜀而后始有茗饮之事”，说明饮茶是秦统一巴蜀后才开始出现的。随着经济与文化交流，茶叶开始向中国东、南部传播，三国、西晋时期，长江中游地区逐渐取代巴蜀，成为中国茶文化传播的重要地区。东晋南渡后，随着建康（今南京）成为中国南方政治中心，上层社会的崇茶风气让茶文化在此处开始扎根，不仅推动了江东茶文化发展，也让茶文化向中国东南挺进。
陆羽像。摄影：Kirk K
陆羽与茶
陆羽（公元约733 – 约804 年），被后人尊称为“茶圣”，所著《茶经》是世界上第一部茶叶专著，介绍了茶叶的起源、采茶和制茶器具、种类等。此外，陆羽还将“荼”写为“茶”，并在书中总结了唐以前茶的不同名称：荼、槚、蔎、茗、荈。
唐代：茶文化的“高光”时刻
六朝以前，虽然茶在南方的生产和饮用已有一定发展规模，但北方饮茶者还不多。直到唐代，尤其是贞观时期经济开明和交通发达等外在条件下，商贾往来，最终造就了茶成为“举国之饮”的社会风气，而当茶叶作为文成公主的陪嫁之物入藏后，西藏饮茶之风随之兴起。到了唐中后期，南方茶的生产也开始蓬勃发展。这段时期，长江中下游茶区的产茶量和制茶技术都有显著提高，茶叶生产和技术中心已转移到该区域。另一方面，贡茶地设置于江南也促进了该地区的制茶技术，并带动了全国的茶叶生产。此时，茶叶产区已遍及今天的四川、两广、福建、江西、浙江、湖北、贵州等地。唐代茶文化发展的另一里程碑是《茶经》的问世，这不仅是世界上第一部有关茶的著作，也是中国历史上首次将普通茶事加入了精神和文化层次。
吴雨所著的《中国古代茶文化》一书中指出，自五代和宋初起，气候转寒推迟了长江一带茶树的发芽时间，无法保证茶叶在清明前贡到京师；而在气候较暖的福建，建安茶获选为新的贡茶，也因此带动了闽南、岭南茶区的崛起和发展，最终致使中国南方茶业较北部发展更迅速，并逐渐取代长江中下游茶区，成为茶业的中心。至此，中国的茶叶中心由东向南转移。
云南茶马古道牌坊。摄图网图
茶的向外传播
茶文化中心在中国本土不断转移的当儿，也同时在向外传播。据推测，中国茶叶早在2,000 多年前就已传至国外，其主要通过3 种形式：早期朝鲜半岛和日本僧侣在到中国学佛时一并把茶叶和茶文化带回各自的国土；被朝廷或官府作为高级礼品馈赠给来访的外国嘉宾；通过陆地或海上贸易。透过这些方式，茶叶和茶文化被带到了中亚、东亚、南亚、欧洲、东南亚等地。
茶马经济和法治
提到茶的陆地贸易，自然会想到茶马古道，但在此之前得先认识其“前身”——茶马互市。综合《茶文化十二讲》和《中国古代茶文化》这两本书，马匹在古代是一种战略物资，茶则是少数民族不可或缺的生活用品。于是，具有互补性的茶、马交易应运而生，形成“茶马互市”。宋代时，为了控制茶马贸易，朝廷在西南地区的茶叶产地和靠近边境少数民族聚居区的交通要道上设立关卡，制定“茶马法”、设置“茶马司”。少数民族只许与代表官府的茶马司从事交易，且不准将茶籽、茶苗带到边境，否则不仅走私犯会被处死，失职官员也会被治罪，这种通过茶叶控制和强化对边境少数民族统治的手法，谓“以茶治边”。宋以后，除生产马匹的元，明、清均在四川设立专门的“茶马司”。
茶马互市的繁荣最终催生出盛于明清的两条茶马古道：滇藏道和川藏道。无论是茶马互市还是茶马古道，都带动了经济和文化交流，而边境少数民族的喝茶需求，更进一步推动了制茶效率和工艺等多方面发展。时过境迁，茶马古道的茶香和马蹄声早已消散，但云南的丽江古城和大理等地，仍保留了当年的贸易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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