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峇雅作为东南亚独特的传统服饰，承载着丰富的文化与历史。2024 年，五国联合申遗成功，使其正式成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标志着这一跨越民族与时代的传统服饰获得了全球关注。
文章摘选自《畅游行》杂志2025 / ISSUE JUNE 文化《卡峇雅 承载南洋百年风华 》
文：吕美姿 图：Wikimedia CC、有关单位
卡峇雅（Kebaya），这一在东南亚多国女性衣橱中具有象征意义的传统服饰，不仅仅是一件衣裳，更是一段跨越民族、宗教与时代的文化旅程。2024年12月4日，新加坡、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泰国与文莱五国联合申遗成功，卡峇雅正式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也宣告了这段衣袂飘飘的南洋故事，终于获得世界瞩目。此次申遗将卡峇雅的知识、技艺、传统与实践一并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范畴，彰显其深厚的文化价值。
多元文化交融的产物
卡峇雅的起源众说纷纭。一种说法认为它源自15 世纪的阿拉伯长袍风格，由阿拉伯商人引入东南亚；另一种则追溯至13 至16 世纪，认为它的原型是中国传统长衫，随着华人南迁带入爪哇，最终在多元族群文化的融合中发展成现今的卡峇雅。无论哪种说法，它都映证了东南亚海上丝路的繁荣，以及文化在流动中生根发芽的能力。
如同华人旗袍、印度人纱丽，卡峇雅也是一款辨识度极高的服饰，开襟衫（Baju Panjang）与纱笼裹裙的经典搭配，成为马来群岛文化遗产中一抹靓丽的倩影。卡峇雅的开襟长衫起源于马来人的传统服饰，早期的卡峇雅正是从中演变而来，常以丝绸或半透明布料制成，衣袖修长、下摆过膝，线条柔和而优雅，亦象征着贵族女性的身份与教养。随着时间推移，它逐渐“平民化”，棉布成为主要面料，款式更为灵活自由，成为各阶层女性日常穿着的一部份。
风格演变与多样表达
图中展示的是约1890 年至1904 年间，爪哇贵族女性所穿的爪哇卡峇雅（Javanese Kebaya）。尼德兰世界博物馆图
上世纪30 年代，随着缝纫机的普及，卡峇雅的设计语言悄然转变：细致的蕾丝与繁复的刺绣逐渐成为其标志性元素。1950 至1960 年代，卡峇雅迎来黄金时期，受西式时尚影响，衣身剪裁更加贴合身形，下摆修长尖细，广泛运用刺绣、绣花、蕾丝与薄纱布料，既勾勒出女性的玲珑曲线，又保留了东方特有的优雅与含蓄。尤其在新加坡、马来西亚与印度尼西亚，卡峇雅成为部份女性出席重要场合的首选形象，也让今日大众所认知的“传统卡峇雅”定下了经典印象。
卡峇雅并非千篇一律，而是在不同地区、族群与宗教背景的交汇下，呈现出丰富多样的风貌。以印尼爪哇岛为例，当地卡峇雅多采用暗色调与轻薄面料，展现出内敛与端庄的气质；而马六甲的土生华人群体，则偏好华丽风格，服饰色彩鲜艳、珠绣精致，体现出华人审美与马来传统的巧妙融合。在新加坡与马来西亚，受到英殖民文化影响，卡峇雅更发展出多元创意表达，甚至成为航空公司制服（如新航与马航），不仅融入现代审美，也成为国家形象的重要象征。
卡峇雅的当代意义
在新加坡，“Kawan Kebaya”社群网络在卡峇雅文化传承中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申遗提名期间，成员们积极参与小组讨论和研讨会，分享知识与经验，并在后续的文化推广中，不断推动卡峇雅的影响力。卡峇雅从业者与欧亚协会携手举办讲座和工作坊，提供专业学习平台；新加坡土生华人协会通过时装秀展现卡峇雅之美，将传统服饰与现代时尚完美结合；卡峇雅协会则通过展览，深入展现卡峇雅的文化内涵。
在“Love, Kebaya”巡回展上，新加坡欧亚协会的年轻女士们身着卡峇雅。The Eurasian Association, Singapore 图
值得关注的是，卡峇雅制作者兼企业家Ratianah Tahir 推出了专为儿童与青少年设计的“Kebaya by Ratianah”玩偶系列，旨在激发他们对卡峇雅文化的兴趣。该项目获得新加坡国家文物局（NHB）资助，展现了国家对从社区层面推动创新传承、培养年轻文化接班人的重视。此外，NHB 持续扩大卡峇雅文化的影响力。从2023 年4 月起，“Love, Kebaya”展览在全岛10 个公共场所巡回展出，包括新加坡国家博物馆等知名场馆，吸引了超过40 万观众，帮助大众更好地理解卡峇雅的魅力。同年2 月，NHB 还发起了#WeHeartKebaya 数字活动，鼓励公众分享与卡峇雅的故事，激发了250 多条原创内容，促进了文化传播。
这款黄色卡峇雅饰有精美的土生华人图案，融合了细腻的手工艺与深厚的文化象征。Aim Aris 摄
在教育与文创方面，NHB 和南洋理工学院设计与媒体学院深入合作，设计了以卡峇雅为主题的数字游戏和趣味资源包，为学生提供寓教于乐的文化体验。同时，NHB 还推出了卡峇雅猫咪造型钥匙扣文创商品，于2025 年在全岛公共场所免费发放，吸引更多人关注传统文化。
新加坡通过多方协作，构建了涵盖社区、教育、创意和公共传播等多个层面的卡峇雅文化传承体系。这不仅为卡峇雅注入了新的生命力，使其重新进入年轻一代的视野，也为全球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树立了可供借鉴的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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