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会在阅读文章和谈话时见到、听到有人指某些不屑的对象为“三教九流”，你是否想过：“三教”和“九流”究竟是哪三教，又是哪九流？这一成语何以会带有贬义，三教九流到底代表了什么？
文：翁宇翔 图：摄图网、觉舒
文章摘选自《畅游行》杂志2025 / ISSUE SEP 文化《说三教，道九流》
佛教、道教与儒教在中国大地历经交融与互补，影响着华夏子民的信仰、处世与生活。摄图网图
“三教九流”其实最初并非贬义词，它在古代泛指中国的宗教与各种学术流派。“三教”，指的是儒（儒教）、释（佛教）、道（道教）3 种宗教或思想体系。在三国时期以前的论著中，并未有“三教”一词，直至唐宋时期，它才开始出现于文献里。广义来说，三教所代表的其实更像是一整套支撑社会运作、精神归属和文化表达的核心结构，三者并非各行其是，而是在千年的历史洪流中交融、互补，共同影响着炎黄子孙的信仰方式、处世哲学与生活美学。
佛教于汉代传入中国，在不断汉化之下最终成了今日的模样。图为正在抄经的信徒。摄图网图
儒 以仁为本的社会基石
儒教，或称“孔教”，是以孔子为代表，以“仁”为核心价值观的伦理道德与治国思想体系，讲求“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儒家思想原是春秋时期“诸子百家”中的其中一支，到了西汉时期，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学才跃升为“正统”，其经典、教义得以系统整理并流传，影响中国2,000 余年。三教之中，儒教的信众最广，几乎所有读书人都以孔子门徒自居。它不仅是一套思想体系，更是一种文化身份与文明象征。
释 渡世渡心的外来之教
佛教最早在汉代传入中国，主张“觉悟”与“出世”，以修行、因果轮回、众生平等为核心理念。南北朝时，佛教逐渐融入本土文化，并且出现“南朝四百八十寺”的盛况；不过，这条传播之路并不平坦。中国历史上曾发生4 次大规模灭佛事件，即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后周世宗主导的“三武一宗灭佛”。尽管如此，佛教还是凭借顽强的文化适应力不断“汉化”，从礼仪到思想皆与本土融合，最终成为在中国影响力较大的宗教之一。
道 “无为而治”的天人之道
道教是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其思想源头可追溯到以老子和庄子为代表的道家学派。老子在《道德经》中提到“无为而治”，认为万事万物皆有规律，国家自有国家的法度，统治者应该顺应自然之道，不应有过多的干预。这一思想成为道教的教义，而《道德经》更是道教的核心经典之一。然而，道教在演变的过程中吸纳了黄老思想、阴阳五行、巫术方术，成了我们现今所见的“杂而多端”的民间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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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映社会阶层的3 个“九流”
“九流”原是秦至汉初学术分类的雅称，据西汉《汉书• 艺文志》记载，“九流”指儒家、道家、法家、墨家、名家、纵横家、阴阳家、杂家和农家这9 个诸子百家的学派。后随着市井社会的发展，这一概念开始从“思想分科”转为“行当分层”，成为一种社会身份的隐喻。自唐代以后，“九流”逐渐演变为一种职业分类体系，分为上流、中流与下流三等。随着社会分层加剧，这一体系逐步转化为以“体面—实用—低贱”为标准的职业等级序列，反映出社会对各行各业的阶层观念与价值判断。
古代重视士农工商，艺术工作者反而被视为较低下的职业。图为身着古装的景区表演舞者。觉舒 摄
佛祖成最高职业？
顾名思义，“上九流”指的是社会中阶级最高者，换在现今就是身处“金字塔顶端”的人士，包括一流“佛祖”、二流“仙”、三流“皇帝”、四流“官”、五流“烧锅”（酒厂）、六流“当” （当铺）、七“商”、八“客”（庄园主）、九“庄田” （农夫）。从“佛祖”和“神仙”位列一二，可见在昔日普遍相信鬼神之说的民间，老百姓把“成佛成仙”当成了至高荣耀。
“中九流”包括一流“举子”、二流“医”、三流“风水”、四流“批”（算命先生）、五流“丹青”（画家）、六流“相”（看相的）、七“僧”、八“道”、九“琴棋”（文人）。至于“下九流”，则是指较为低下的9 种职业：一流“巫”（巫师），二流“娼”（妓女）、三流“大神”（跳大神）、四流“梆”（打更人）、五“剃头的”（理发师）、六“吹手”（红白喜事的吹鼓手、喇叭匠）、七“戏子”（演员）、八“盗窃”、九“卖糖的”（吹糖人）。值得留意的是，吹糖人竟位居于强盗和小偷之后，一说是因为古时的卖糖人多为贱籍，才会排在末尾。
从以上的排序可见，古代中国以士农工商为贵，而手艺人和文艺工作者如画家、文人、理发师、吹鼓手、喇叭匠、演员等，均被视为中下等职业。如今，许多昔日被视为中下九流的行当如评弹、相面、傩戏、皮影等，在岁月流转下代代相传，历经洗练后展露光芒，最终被列入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是中华文化不可或缺的瑰宝。
从“佛祖”位列上九流之首位，可猜测古人对佛教之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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