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世间，有一种面料，它需融合大自然的精华，沐浴于温暖阳光下，再靠匠人挥洒辛勤汗水，方能完美呈现。这种面料柔软、透气，仿佛自带生命力，据说，穿过它的人，就不会再想穿其它面料。其正是纺织界的“软黄金”，也是中国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香云纱。
文字：邓颖蕙 图片：CTPphoto
文章摘选自《畅游行》杂志2024 / ISSUE APR 文化 《富贵之绸 香云纱》
| 薯莨为何物？ 薯莨分布于广西、四川、云南、湖北、广东、福建、江西等地，块茎为圆锥形、长圆形或卵圆形，外表呈棕黑色，切开断面为红色。薯莨块茎富含单宁，可提制栲胶，或用作染丝绸、棉布、渔网；在药用价值方面具有活血止血，理气止痛，清热解毒之功效。 |
染成红褐色的莨纱铺在草地曝晒。摄影：黄松辉
香云纱这一种丝绸面料，正面犹如黑珍珠所散发出的色泽，乌黑发亮；反面呈似金属又似古陶的光泽，古朴典雅，用其制作成衣穿在身上，触感如软纸，声音如丝鸣，行动时会“沙沙”作响，因而得名（“香”与“响”发音相近）。
舒适及带有光泽的面料质感，使得香云纱备受喜爱。明代永乐年间，香云纱已从中国远销国外，成为中国丝绸的著名产品。1930 年代，香云纱流行全中国，更在上海滩、北京城风光一时。民国时期，香云纱最有名的“头号粉丝”就是宋庆龄了。她怕热、易出汗，于是偏爱以颜色素雅的香云纱制作旗袍，每逢重大活动必身着香云纱出现。如今，她的旗袍永久收藏于上海宋庆龄故居中。张爱玲对香云纱也情有独钟，而她把对香云纱的喜爱糅合于作品之中，透过文字将香云纱的文雅展现得淋漓尽致。
拥有好水好土的顺德为香云纱的发源地。摄影：刘智清
然而，这纺织界的“软黄金”价格颇高，并非人人可及。清末时期，一匹香云纱的价值为12 两白银，相当于当时的1.5 亩土地。至今，香云纱的价格仍然居高不下，一件上衣基本都在3,000CNY 以上。香云纱离普通人千里之外的原因在于其精致、复杂的染整技艺，使得香云纱的产量相对有限，进而显得格外珍贵。
穿上由香云纱制成的衣服气质优雅。life potrait 微博图
香云纱中透莨
香云纱的制作起源，始于岭南地区的民间智慧：当年渔民发现用薯莨汁浸泡过的渔网更坚固耐用，受此启发便开始用薯莨浸泡自己的衣服。渐渐地，当地生产丝绸的农户利用此方式浸泡丝绸，这便是香云纱前身。
随着时间的推移，香云纱的制作工艺日益繁复，达到了“三洗九煮十八晒”的要求。这一制作过程不仅需要精湛的手工技艺，还必须结合适当的时令和天气条件，使得香云纱成为一种珍贵而稀有的面料。2008年，香云纱染整技艺列入中国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更是目前世界纺织品中唯一用纯植物染料染色的丝绸面料。
宋庆龄是香云纱的爱好者。摄影：曾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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