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 颜色与身份等级

你能够想像没有色彩的世界吗？红、橙、黄、绿、蓝、靛、紫…… 色彩构成了我们的世界，也成了一种世界性的共通语言：红色传递激情、蓝色平静悲伤、橙色充满活力、黄色阳光快乐、紫色象征高贵、黑色充满神秘、白色表达纯洁…… 撇开色彩学，从古至今，颜色也作为一种意识象征，在中华文化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

文字：许素菁 图片：CTPphoto

文章摘选自《畅游行》杂志2024 / ISSUE MAR 文化 《中国古代 颜色与身份等级》

我们平日熟悉的色彩，实际上是人类在生物性进化的过程中，为了加强对外界的认知而发展出的符号系统。然而，在华夏文化体系内，色彩却演化出独特的“仪式化特征”，成为人们确立身份意识、分析阶层归属的视觉性载体。在中国悠久的历史长河中，色彩所承载的意义经历了漫长的演变。自然，一些颜色在中华民族中具有共通性，成为多数人共通联想的象征色。这些象征色通常代表着某种意义，或祥瑞、或禁忌、或高贵、或卑贱、或喜乐、或哀伤。然而，有些象征色却仅适用于特定社会文化，随着大环境的改变，其象征意义也可能被其它文化习俗的民族沿用，或被赋予新的意义。

红色与青色分别对应着夏季和春季。摄影：麦翔云

颜色的象征
古人从复杂的色彩自然现象中总结出5 种基本色，即青、赤、黄、黑、白，称为五色。《尚书• 禹贡》中最早提到“五色”一词，曰：“徐州，厥贡惟土，五色。”但具体列出五色为哪5 种颜色的最早记载则在《周礼》。西周时期，各种宗教和原始的哲学思想蓬勃发展。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古代哲学思想之一是“五行说”。所谓五行是指木、火、土、金、水，分别以青、赤、黄、白、黑为象征，并与“五方”相互对应，可说对中国色彩心理的影响最为深远。

《周礼• 考工记》记载：“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黑。天谓之玄，地谓之黄。”其中五方位中分别以：东青龙、南朱雀、中黄龙、西白虎、北玄武，皆以瑞兽各司其职。在五行的基础上，又衍生了五时（春、夏、季夏、秋、冬）、五常（智、礼、仁、义、信）、五声（呻、笑、呼、哭、歌）、五态（恐、喜、怒、忧、思）、五气（风、热、湿、燥、寒）等学说，极大丰富了五行与五色思想。自此以后，“五色”之象征领域不再是单纯的色彩，五色与五方之间也有了对应生克的关系，其角色也就日趋复杂了。毋庸置疑的是，木青、火赤、土黄、金白、水黑，构成了中国最为古老的颜色搭配。

黄龙是帝王的象征。CTPphoto 图

红、白、蓝、黄、粉等各种颜色的面团，经过工匠的一双巧手，轻搓慢碾，再运用工具在面团上点、切、刻、划，慢慢地，一个个千姿百态、栩栩如生的人物、动物等就这样浮现眼前。这种以面团捏成各种“模型”的手作品称为“面塑”，富有浓厚的民间色彩，有着“中国民间传统艺术活化石”的美誉。面塑是面花、羊羔馍、礼馍、花糕和捏面人等民间面食艺术的统称，起源于中国北方黄河流域一带，最初为可食用面食，后才逐渐演变成一种民间艺术。现存最早的面塑是出土于新疆吐鲁番阿斯塔那，唐代永徽四年（公元653 年）墓葬中的面制女俑头、男俑上半身像和面猪。

色彩与地位

华夏衣冠是华夏文明的缩影。杜甫于《太子张舍人遗织成褥段》中写道：“服饰定尊卑，大哉万古程。”大意为：服饰可以判定尊卑，这是万古不变的规矩。在中国封建社会时期，等级制度森严，有许多方式被用来区分社会成员的身份、贵贱以及官位的高低，其中服饰的颜色尤为显著。自周代起，服饰色彩的制度已经相当完备。《周礼》对服饰制度和用色都有严格规定；上至朝廷典章制度，下至庶民婚丧礼仪规范，都和色彩的涵义与用途有关。

“穿衣自由”让现代人不再受任何形式的拘束。摄影：王晓岩

古代服饰色彩运用深受五行理论的影响，根据不同朝代崇尚的颜色不同，也能窥探其朝代特点。夏以木德，尚青；商以金德，尚白；周以火德，尚红；秦以水德，尚黑；汉虽曾几度易服色，但总体上以火为德，尚红。唐宋往后，我们如今所熟知的“帝王色”——黄色逐渐受到重视。这是由于当时的皇帝们逐步接受了阴阳五行的学说，即君主是坐镇中央、指挥四方的，而五行中的“土”，便属于中央的方位，其相应的颜色为“黄”，所以皇帝开始使用和推崇黄色。唐代开国皇帝李渊就喜欢穿赭黄色袍子；到了他的孙儿高宗李治在位时，专门下诏，明令臣子和百姓不得穿戴黄色。五代末期，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的故事为人们津津乐道，其中黄袍背后的含义也是尽人皆知。

秦代最为标志性的颜色是秦始皇的玄色龙袍。摄影：黄松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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